Archive for 05月, 2008

最不可辜负的是民心

我并不是个过份悲观的人,但也没有那种予求予取的乐观。因为生在这个不容乐观的国家,得让你在高兴时提防着点,因为你刚高兴政府有点进步,那一系列的丑恶便接踵而至,粉粹你稍微拥有的幻想。这次中國政府在救灾中的一系列表现,尤其全国哀悼三天,是这个已经比较僵化了的政权六十年来最好的危机公关措施。在危机公关中,他们利用威权政府的效率,溫家寶第一时间到达灾区,在僵持了72小时后让国外及台湾的救援队进入中國——虽然进入滞后,只是个象征大于实际用处的举措,但总比一直不让别人来要好得多——以及在地震初期因来不及第一时间管制中外传媒而稍微有信息放开的举措,都是他们不错的危机公关的举措。

但是这一切,在陆续的地震当中,政府处理危机与灾难时巨大惯性及一切坏毛病,又重新让公众怒不可遏。一个没有真正监督的政府,尾大不掉、积重难返,中央極權的坏毛病在救急时似乎显出一点刚性的效率,但在灾难相对平复后的重建,那些六十年来积累起来的与这个政权相伴相生的坏毛病,就像洪水泛滥一样让已经觉醒起来的民众非常的沮丧、愤怒甚而有可能失控。千万不要迷信你现在手上有丰盛的税收和强大的军队,这两样东西不会一成不变,都是一个不稳定的变量。四九年以惨烈的内战得鼎之后,共產黨最喜欢说且非常得意地是,他把自己的胜利归功于人心向背。除了像笑蜀兄所编的《历史的先声》中的民主自由言论及他们的空头许诺的民主自由的未来,对大批知识分子与民众的愚弄以外,人心向背的确在某种程度上起着一定的作用。政权一旦得手,这一切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收回,甚至不惜自掴耳光地查封《历史的先声》这样当初他们承诺的言论。

六十年来,官方一直在透支老百姓对他们的信任,复以“伟光正”式的宣传让许多老百姓看不到他们为恶的实质,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讲,尚能收拾一二人心。多难未必兴邦(“多难兴邦”在我看来逻辑不通,中國的不少成语中多有逻辑不通者,待以后有闲时说叨一二),但对共產黨这样的威权政府在特殊时刻发挥其相对的效率是有好处的,同时开动宣传机器从中转移人们对灾难中的人祸因素的质询,变坏事为好事,将死难无数的灾难变成一个又一个去夺取的伟大胜利。这些 “伟大”的“胜利”,真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看他们“胜利”的口号背后,有多少悲惨的家庭没有得到真正的安慰,你就知道他们的“胜利”是什么东西了。四川汶川大地震是官方赢得民心的一次绝好的机会,但他们似乎不太在意这一切,尤其这个官僚体制,已使许多官员变得冷血且毫无应对危机的能力。在此种情况下,官僚体制削减政府的公信力真是有很大杀伤力。下面我试说几点,让我们来看看他们是如何辜负仅存的民心的。

一:众多善款怎么监管,你相信他们不腐败吗?自己监管自己的把戏我们看得还少吗?截止28日,各级财政拨款是195亿,而公众捐款则达347 亿。这些捐款和财政投入的两大使用者,一是民政部门,二是红十字会。民政部门作为政府部门,其怎么让民众相信他们会真正使用好救灾物资?人们对中國红十字会的不信任已是公开的事实,他们没有像样的财务报表和公开账目,没有獨立的第三方审查。事实上,中國红十字会并不獨立,只是个准官方机构而已。在中國与官方有染的机构的可信度都要打折扣。事实上,中國红十字会单是在订帐篷上,与一家公司之猫腻,在网上嚣嚣甚传,但至今没有谁来真正澄清此事,并得到人们的认可。

二:教育界腐败在地震后的突显。教育界的腐败和政府任何一个部门的腐败,都是大家心照不宣、路人皆知的事。任何垄断尤其是政治上的垄断,都是腐败的真正温床。在这样的背景下,垮塌7000多间校舍,死亡学生上万人,这是个令人痛心疾首的耻辱纪录。我们不是说成人就该因那些人祸因素而死亡,但我们更应该追究那些因人祸因素而丧生的未成年人。一个国家的官员对未成年人如此凉薄,由这些官员所组成的政府难道真正值得信任吗?都江堰聚源小学、绵竹富新二小等地小学的家长,希望公正查处那些垮塌学校的问题,但四川省教育厅在教育部的授意下,很快抛出那万恶“五点”,这是让民众真正愤怒的根源,如谓不信,咱们拭目以待。凡是家长,有谁不对这样的局面痛心疾首?如果你的孩子不是因为天灾(从南方周末对聚源镇的报道可见一斑,这在很大程度上已是人祸)而是因为人祸而不明不白地死去,你内心着何感想?如果你刚好是一位不幸的家长,当你想通过正规渠道、通过法律手段不能得到良好解决的时候,你会怎样自处?

三:提倡宣传主旋律,其实就是鼓励造谣。我曾经说过,什么是主旋律呢?主旋律就是主子的旋律。新闻不讲究真实与真相,而是有意去造假,报喜不报扰,不是根据事实来进行报道,而是根据官方的需要来进行信息过滤与处理。此种过滤,不只是违背新闻的基本道德,而且违背五月一号才颁布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成都在搞“三突出一不许”(具体内容我不知晓,但有人揣测是突出黨的领导,突出政府功绩,突出英雄人物,不许报道学校。我认为这个揣测虽不中亦不远矣),整个媒体正在逐步煽情,逐步自我吹捧,将政府抗震救灾这样份内应该做的事,往“伟光正”的固有套路一路狂奔,成为又一次自我表扬典范。救灾早期政府得到西方媒体的表扬,尽管让政府尝到些甜头,但他们似乎还是感觉到不如他们“伟光正”的宣传套路有效,于是回到老路,继续搞新闻管制和封锁信息的自我表扬。

四:到灾区的表演非常多。许多的官员到灾区去捞政治资本,是表演救灾秀,这只是劳民伤财添乱。还有很多官员和国有企业把到灾区当作一场灾难的旅游,这已经在许多志愿者所写的日志中看得非常明显。地方村官也利用自己权利,把持着物资分配,或者将好东西留着自己先用,深入灾区基层你便不难看到这些。与此同时,大批物资堆积,而民众手中物资却并不充裕。这样的表演只会逐步丧失民心。

溫家寶在北川中学黑板上书写一个“多难兴邦” (真正应该收藏的是绵竹一些学生家长所写的那幅“孩子们不是死于天灾而是死于人祸”)便引起许多马屁精要保留这个字迹的欲望。如溫家寶每讲一句每写一个字都要保留的话,那么建议这些马屁精搞一个“溫家寶废品收购站”吧。在这样大的灾难面前,我们的媒体和官员,对准的不是民众,却是更高的官员,像这样的思路不更改,你怎么能够尽量杜绝灾难中的人祸因素?溫家寶这回的表现,也就基本及格,在这样的政权下,他算是尽了点力,也就仅此而已,犯不着如此奴才和卑贱到要保存一块黑板上的字迹。如果这样的话,将六十年来一代一代的领导人所讲的屁话、假话、空话、大话、套话都收集起来,加上奴才们的捧场,那一定洋洋大观,一定会矗立一座傲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奴才博物馆”。这回四川大地震,我想政府应该知道民心的力量,但遗憾的是,他们似乎又走上了辜负民心的老路,还在使用早该唾弃的宣传手段与拙劣的自我表扬。

冉云飞 2008年5月30日8:49分病中于成都

领养不是领工资

面对天灾人祸之后出现的这样一个特殊群体:地震孤儿,很多善良的人们都表达了强烈的领养愿望,这其实是件好事。不过,领养毕竟不是领工资,又有多少人真的准备好了呢?

来看看这位唐山地震孤儿是怎么说的:

“别来领养我!”

残酷的自然灾害;让无数的人们无家可归,让成千上万的儿童失去了父母成为了孤儿,这种惨状也让无数善良富而同情心的人们,没有来得及冷静的思考,争先恐后的去灾区认养孤儿。在此我以一个唐山大地震孤儿的身份呼吁:善良的人们请你们冷静下来,不要急于领养他们。想一想;你们今后是否真的能在从心理上,体会那些孤儿的内心感受。是否能给他们真正的幸福生活!!

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让我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姥姥、老爷、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哥哥,那年我12岁。

在地震的一周后,我被北京的亲戚收养了。在那个年代我被“好心的人们包围着”,一次一次的回答者他们好奇而又让我痛苦无比的问题:当时我是怎么被救的?地震的场面?我爸爸、妈妈怎么死的?更恐怖的是,我被以后上学的学校拉去做报告,在那个我最痛苦的时候,我念着别人给我写的发言稿,一遍一遍的高喊着:感谢毛主席!感谢共*产*党!感谢解放军!

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最想喊得是:爸爸、妈妈我害怕!我好想你们!!让我跟你们在一起吧!可是,没有人理睬和安慰我。我被无数学校邀请做报告,我认为那是更大的灾难,我不敢对任何人说:我想我的爸爸、妈妈,因为当时收养的亲戚告诉我他们就是我的爸爸、妈妈,让我叫他们爸爸、妈妈。我叫不出口,我不想叫!我白天装作幸福的样子,晚上躲在被窝一遍一遍的叫着我自己的爸爸、妈妈。现在回忆起来,我可能是从12岁一直哭到15岁。后来,我辗转到另一个亲戚家上高中。(我叫他们舅舅舅妈)他们居然,在地震后数年,对外人讲:我是他们收养的地震孤儿,我又一次被恐惧包围了!无数次的询问,让我在夜间经常做梦和哭泣。我开始仇恨他们!!我高中毕业以后,没有参加高考,直接参加了工作,因为我想独立!想离开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当得知汶川发生大地震后,我嚎啕大哭(因为从15岁开始,几乎没有掉过眼泪)

我每天守在电视旁,关注着抢先救灾!但我更多是,关注着和我一样命运的孤儿们,看到那么多富有爱心的人们争先恐后的想收养他们,我很怕!!怕他们和我一样,表面幸福,内心无比的痛苦!

所以我呼吁:请大家冷静的收养孤儿!与其说把他们领养回家,不如大家多捐些钱,或是在孤儿院做名志愿者,让他们生活在有同样经历孩子们的集体里。让他们感觉大家是一样的,他们不是别人眼里的“另类”!!

希望理解我,有善心的网友转帖!!希望心理专家替我呼吁!!让孤儿们安静的度过他们最痛苦的阶段!!希望媒体不要频繁的采访孤儿!!他们还小,不要让他们频繁的回忆恐怖!!谢谢!!

来源

谁动了我的快乐?

从昨天开始,NBA在国内全面停播了,原因是一贯中国特色的两个字:未明!

坊间传闻,停播的主要原因可能是达尔富尔问题。起因是骑士队一名队员谴责中国在苏丹达尔富尔问题上的政策,而他的队友也大多签名支持。据说小皇帝詹姆斯因担心奥运及赞助商的影响未签,而联盟老大斯特恩表示支持。因此遭到脑子永远没有刀子快的CCAV封杀。

也有的说停播是因为利益集团分脏不均导致,现正在谈判之中。

最最吊诡的说法是NBA庆祝画面与抗震救灾主题相悖而被停播!这他妈什么逻辑啊?一边是举国之力围着个破火炬玩得正欢,一边却通过种种强制手段无耻剥夺人民的自主快乐权,还有比这更滑稽可笑的事么?

看不懂了是吧?这就对了!在这个没有真相往往就是真相的神奇国度,一切如果正常那才他妈真叫匪夷所思呢!

要命的是,再过几天,欧洲杯就开锣了。

今日签名I:谁动了我的快乐我就操谁!
今日签名II:我的悲伤我作主!

你们人类啊!

你这招已经不好使了,大忽悠!







The New York Times: Grief Turns to Fury in China

Parents’ Grief Turns to Rage at Chinese Officials

不要再很傻很天真地忙着推卸责任了,更不要再指望利用老百姓的善良隐忍做护身符了!是的,他们可以与世无争甚至甘愿忍受一些不公哪怕穷点累点都不要紧只要一家人还能在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可现在呢?他们失去的是自己下半辈子的全部希望啊!上万条本有机会活蹦乱跳的小生命啊!你们凭什么还他妈无耻地认为象过去那样摆个POSE跪两下子外加几句美丽的谎言就能蒙混过关了?我告诉你,你这招已经不好使了,大忽悠!

无论如何,让孩子们先死,对所有成年人来说,都是种耻辱!现在要做的不是下跪,不是口头检讨,更不是捏造形形色色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的免责报告,而是实实在在行动起来彻彻底底去调查去处理,懂不?该抓抓,该杀杀。

这对公信力几乎尽失的政府来说,更是一次救赎。

谁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跟反应迟钝的缅甸军政府相比,同样作为威权政府,中國却向世界展示出良好的救灾效率,并因而改善了此前遭到严重损害的中國形象。历史学家向我们证实, 这种高效率的救灾运作,恰恰就是亚细亚威权政治的传统。从大禹理水,经望帝(鳖灵)抗洪到李冰修堰,这些著名的抗灾人物,都向我们提供了威权主义的效率样 本。汶川地震再度证明,自然灾难和威权政治具有密切的依存关系。巨大的灾难刺激政府,促使它作出迅速反应。威权政治的这种特性,向民主社会提供了一个典型的研究样本。而它所扭转的国际舆论生态,也将成为进一步提升效率的良性动能。

另一个获得高度好评的项目,是透明度良好的新闻报道。大批记者赶往现场,冒着余震和疫病的危险采集新闻,向民众报告死亡和营救现场的情景,传递出苦难和悲恸的气息,大面积催化着民众的爱心和眼泪,一时成为世界上最有效的煽情媒体。

但我们也同时看到,某权威电视台记者在帐篷学校里对主持人反复说:你听到孩子们快乐的笑声吗?镜头随即一转,出现了孩子的可爱的无忧无虑的笑脸。我们 还看到,在压了上百个小时之后,那些被救出的灾民,居然毫无痛苦、衣衫整洁、表情从容地爬出废墟,甚至挥手向镜头致意,俨然一些认真表演的演员。越过苦难绝望的死亡现场,那些狂欢镜头,在急切地赞美救赎的伟大成就和奇迹。

新闻报道一方面“很透明”,一方面又“很明亮”。这是典型的本土宣传风格。它继承了中國文化传统,把沉痛的丧事办成了轻快的喜事,也就是把灾难变成庆 典,把哀伤变成喜悦,把问责变成感恩,把反思变成赞美,把对生命的珍惜变成对组织的效忠,把对个人善行的感激变成对国家的颂扬。这种语义的流畅转换,再次 验证了中國救灾文化的美妙特性。

那些大规模死亡的电视影像,在中國民众中产生罕见的 “情感大爆炸”,唤醒了沉睡的社会良知,引起震惊、悲悯、同情、善性和博爱的连锁精神反应,大批志愿者赶赴现场。这无疑是灾难对人性的一次全面唤醒。如果 这种爱心不仅是一种临时情感和应急反应,而能成为持续的道德力量,并升华为一种普世的爱,成为构筑日常生活的基本元素,那么,这将成为21世纪中國文化建 构的最大财富。

长期以来,基于多种原因,中國社会一直被仇恨所劫持,仇恨指数成了描述当代中國社会的重要指征。尽管仇恨是一种特殊的心灵力量,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它 只能制造“恶的历史作用”,以暴力方式改造着世界的容貌。而越过大地震的苦难,人们发现这种仇恨是可以用爱加以替换的。重要的是,地震敦促世人反思并削弱 仇恨的存在,学会向灾民捐献自己的热血,让爱和良知、正义、公正和平等一系列普世价值共存,构筑社会进步的正面动力。

但是,正是在所谓“爱”的名义支配下,某种社会仇恨仍在继续滋长,逼捐事件就是一个典型案例。从胡润的捐款排行榜,到郎咸平的攻击文章,都摆出大义凛然的逼捐姿态,以此煽动民众的仇恨情绪,完全不顾那些“黑名单”企业以纳税方式对中國经济所作出的重大贡献。

捐款是一种志愿和义务性行为,每个人或企业都有自主选择捐助方式和捐款数额的权利。健康的中國社会应正面鼓励捐款,而不是动辄以“抵制”加以惩罚。把 义捐变成逼捐和摊派,只能是对博爱和慈善原则的背离。任何一种以爱的名义之所从事的多数人的暴政,无法达成普遍的社会和解,反而会加剧畏捐心理,制造出新 的社会仇恨。而这种暴力逼捐,跟纳粹领导人以国家利益名义逼迫犹太商人捐款,又有多少本质上的区别?

耐人寻味的是,这种逼捐行为还充满了单向操作的特点,它往往针对文娱体育明星、民企和外商,却很少有人针对红顶商人,更很少有人胆敢针对各地黨政干部。这种选择性逼捐,难道不是离社会公正更为遥远么?

逼捐放大了中國社会的“畏捐现象”。那些畏捐者也许出于“吝啬”的人性,但更多却是基于对募款机构的怀疑。青年赛车手韩寒之所以拒绝捐款,就是担心捐 款是否有一个安全和正确的去处。在社会诚信普遍丧失的时代,究竟什么才是最安全有效的捐助?怎样才能让善款不打折扣地用于救灾事务?为什么国家长期垄断慈 善业的掌控权,而民间慈善基金或组织无法获得出生许可证?为什么企业与个人的慈善捐助,不能获得政府的免税待遇?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够就此给出合理的 答案。

据我所知,放弃捐款的韩寒奔赴灾区前线,企图以个人行动来代替捐款事务,但他的救人计划,却因缺乏器械和经验而被迫流产。这其实是一种痛苦的两难处 境:一方面良知敦促自己为死难者捐赠,一方面又担忧这种捐赠遭遇行政黑手。“韩寒困境”,就是中國慈善事业所要面对的最大难点。

红十字会处理善款的手法,包括帐篷之类物品的价格猫腻,已经受到民众的普遍质疑。尽管该会负责人作出某种解释,仍然不能令人信服。多少年来,民间善款 的管理,一直处于黑箱操作状态,红十字会等机构既没有建立有效可信的管理机制,也没有高度透明的信息反馈和互联网公布机制,甚至拒绝公告民众每一笔捐款的 具体下落,关于善款的公共监察机制,至今都未能有效地建立起来。而那种外部和临时的“纪检”与“审计”,根本无法解决它们的制度性缺陷。正是基于这样的局 面,诚信危机才会再次爆发。如果这场质疑能够敦促慈善机构和政府组织自我完善,重修良好的诚信制度,那将成为地震后的一项重大收获。

面对这次空前的地震灾害,国家地震局和四川地震局,之前没有发出任何预报和警示,导致近十万人的死亡,之后又拒绝道歉,为自己的无能和错误诡辩,无耻地宣称地震的不可预见性。按照这个可笑的逻辑,中國政府设立地震局及下属震检测台站,完全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而这个逻辑推演的最后环节,就应当是立 即撤销地震局的行政建制,而让该局官员全部下岗,转道去为近十万死难者守灵。

本次地震暴露的更为严重的问题,是城市新建筑浪潮和新农村建设中的“豆腐渣效应”,它遍及整个中國,而学校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四川地震揭发了悲剧的 根源:杀死孩子的根本不是摇撼的大地,而是那些贪官污吏。他们是制造大规模死亡的罪人。一位解放軍师级干部的朋友,站在都江堰灾难现场发信给我,痛心疾首 地问道:“为什么周围的楼都在,唯独那所新建学校夷为平地,四百名儿童死于非命?!”他的悲愤质疑,就是我们问责的逻辑前提。

据《南方周末》报道,“在北川老城的废墟上,水泥是疏松的,人们可以像掰饼干一样把水泥预制板掰出任意形状。钢筋也是如此。有的水泥板中只有3根细小 的钢筋,只需稍微用力就可以折断。”但另一方面,县委大楼却是“钢筋又多,水泥标号又高,砸不开。” 毫无疑问,本次地震中的房屋倒塌,属于脆性破坏和粉碎性倒塌,其真正元凶不是地震,恰恰就是质量低劣的建筑物本身。那些沉重的混凝土块,砸死并活埋了无数 正在上课的天真孩童。但正如一位土木工程师所指出的那样,“专家们一直回避、混淆视听,企图将建筑破坏和建筑发生脆性破坏,粉碎性倒塌混为一谈”。这种鱼 目混珠的手法,就是要为日后的“避责”提供“科学依据”。

但我要在此正告那些专家、包括我的同济大学同事,你们的每一种丧失良知的言论,都将被历史记录在案,并且必然要跟罪人一起受到裁决。为了避免悲剧的重 演,地震救灾后的最重要的事务,就是要严厉追查有关机构和个人的贪渎罪责,展开公正的司法审判,以告慰那些冤死的亡灵和幸存的民众,尤其是那些可怜的孩 子。而如果此举能就此改变中國建筑业的豆腐渣特色,那将是本次地震的又一项重大收获。

1966年邢台地震,当年引发“无产階級文化革命”;1976年的唐山地震,当年引发北京政治变局,促使毛派倒台和纹革结束;如果说前两次地震催生了 政治变革,那么本次地震的深远后果,我们至今还难以预测?。但它至少已诱发了一场剧烈的精神地震,敦促我们反省和改造制度的结构性弊端,同时,它也必然会 形成一种文化记忆,而其主题不是别的,就是大半个世纪以来,中國人第一次从自己身上,发现了更为健全的人性。

朱大可 2008年5月26日,写于持续的悲痛之中

为我们家圆圆破个例,来几张带火的


5月27日,南京。第196棒,高圆圆。






日你娘的,老子无话可说了!


绵阳文物局将收藏温总理”多难兴邦”板书

无题

512汶川大地震过去整整14天了,按照中国人的习俗,今天是地震罹难者的二七。灾区此刻早已习惯性地沦为秀场,还有多少人真的在意正走在天堂路上的那数万个亡灵?

当几乎所有主流媒体都在全天候一边倒地宣传造势极力催生一种党爸期望的国家情绪的时候,当一个国家连续几天只有一个选择性失明的电视频道的时候,当这个无耻的频道为了煽情制造感动不惜在亿万观众面前比无耻还无耻地肆意撕扯灾民仍在流血的伤口的时候,当一张张肥嘟嘟的嘴里一边念叨着一切为了人民一边屁颠颠地跟在各级大佬身后满脸堆笑极尽谄媚的时候,当一些所谓兄弟省市救援队敲破锣鼓炸烂礼炮冲着电视镜头齐呼众志成城~耶~兴高采烈地救世主般出征的时候,当所谓善心义举那些爱啊论斤计两地赫然挂上一张张排行榜的时候。。。又有多少人敢理直气壮地站出来宣称自己禁得起良知的拷问?

无数次的经验昭示了,我党从来都是无往而不胜地拥有把丧事办成喜事、将悲曲奏成颂歌的非人魔力的!你就是电,你就是光,你他妈就是唯一的神话!等着宣布在你的英明领导下这次抗震救灾又他妈取得伟大胜利吧!人民大会堂的门板桌椅地砖已经擦得锃亮,归来吧,惊了天地泣了鬼神的英模事迹报告团。。。团。。。团。。。

够了!够了!够了!老子受够你们的卖力表演了!

我的孩子已倒在豆腐渣做的预制板下长睡不醒;我的父亲还压在三百公斤重的水泥大梁下痛苦挣扎;我的母亲刚锯完双腿正在抬往医院的路上惶恐不安;我的良人,我美丽的妻子,我深情的丈夫,正淹没在天堂路上拥挤的人群里一步一回头。。。。

他们何辜?何辜?何辜?当数万条生命数十万个残缺的身体数百万颗受伤的心灵为了一个意淫中的繁荣昌盛的稳定社会局面甚至可能只是在为一场劳民伤财的破运动会买单的时候,谁又该来为了他们买单?

升8级了是吧?这样便可以把灾难更多地归罪于老天不仁了?老子不想再纠缠于地震到底能不能测该不该报这种欲拒还迎欲语还休也他妈不知道究竟是科技瓶颈还是政治作祟反正乱七八糟注定毫无结果的讨论之中,我只坚信,无形的地震即便再大也震不死个人,真正害死人的是倒塌的房屋建筑公共设施等等有形物,这些东西有几样是老天信手变出来的?不是人祸又他妈是什么?

如果每次都只是在震后才会出台这个那个狗屁报告然后再找几个所谓专家抹上头油打上领带人五人六不着四六地整天供在演播室里对着镜头唧唧歪歪一大通什么地震预报是个世界难题啊上天容易入地难啊真的很难啊比他妈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还鸡巴要难啊之类的屁话,那么用纳税人的钱供养着的地震局还有多少作为政府常设机构存在的必要?这帮人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如果房子倒塌只是由于地震级别太大,那么如何解释倒塌得更多的是学校而很多政府机关大楼却能吃了伟哥似的硬巴巴地挺着?同一地区同等震级,为何有的学校能站直了没趴下而周围其它建筑全他妈痿了呢?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建一栋在8级大地震中不倒的房子是完全没问题的!退一万步讲,明知地处地震多发地带,又他妈无力进行地震预测,那么建一些地震来了至少不会一两秒钟就他妈彻底歇菜的房子总该不算什么难事吧?好了,老子就等着看看到底谁会来为此承担责任?

至于公众对政府在这次抗震救灾中的表现如何评价,就无需我再多说了,看看宝宝都他妈被惯成啥样了?征集100万条祝福哎,人民的好总理啊,我的个乖乖,就算毛太祖再世怕也只有嫉妒到眼红鼻子绿的份儿!打心眼里替我党感到内个高兴啊,统治这样的子民是件多么罄竹难书的幸事儿啊!做了一件自己份内且与完美漂亮之类的溢美之词八百杆子也打不着的事儿,就把他们感激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了,这么让主子省心的良民你就是打烂灯笼也难找啊!

越扯越远了,就此打住吧!饶了半天舌似乎没讲一句好话,倒不是因为我眼睛瞎了看不到这世界美好的一面,恰恰是因为所及之处我看见的听到的被强行灌输的只有美好。既然被人用强了,那老子喊两声总还可以吧!

说实话,看到那些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的感人事迹,理智明明告诉自己这只是少数这只是少数现实是残酷的现实是残酷的甚至这也只不过是一场事先安排好的演出而已,但好几次还是忍不住一把老泪纵了又横,也许,我真的低估我们这个民族的凝聚力了!遗憾的是这种力量似乎只有在面对灾难时才会体现出来,现世安稳的时候一个个又都那么蝇营狗苟,何苦来哉?何苦来哉?

从现在起,我不想再去没完没了地感怀那些苦难了,太过强烈的情感太过密集地持续迸发容易让人疲惫甚至产生不真实感,这跟高潮过后必然会疲软是一个道理。相比于愈演愈烈的灾难面前人人争当道德楷模,我更愿意相信最初那一刹那的震动、行动及感动。静下心来做自己想做的能做的该做的吧,生活总要继续。

明天,这座城市将会陷入一场无稽的狂欢,因为传说中的那坨能他妈包治百病的圣火到了。

生者的罪孽

什邡市洛水镇李冰村西北的山坡上埋葬了108名地震遇难者。墓碑用砖代替,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数字编号(张晓理/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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