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7月, 2008

《赤壁》,上!

本没打算看《赤壁》,这么多年下来,老子早被一坨又一坨“国产大片”搞怕了,其美誉度已直逼日人民报通稿以及CCAV新闻联播。可是,当我看到网络上每天都有很多高人在竭力声讨《赤壁》不够传统、不尊重历史、不能闪现吾族几千年历史应有之精神光辉。。。云云,这个周末,老子终于憋不住了直奔电影院。无数次的经验告诉我,这样的电影有望靠谱!

果然,《赤壁》大大超出我的期望。从头至尾,我看到了吴宇森的一种决绝:要拍一部极度娱乐极度商业的大片,而不是又一部垃圾史诗片!那些动辄就拿特洛伊说事的傻逼,不光侮辱了特洛伊,还他妈侮辱了吴宇森的智慧!吴导其实比谁都清楚,如果一味纠缠在三国那段对大多国人来说搞得比自家家谱还熟的历史里,结局只会流于无庸、无趣、无聊,区区几个小时影像又怎能轻易敌过煌煌数十万言?因此,我们有幸看到了他试图拖着历史的尾巴跳出来的准伟岸身姿,只不过,颠覆得还是远远不够,完全可以再革命性一点嘛,不纠结于历史会死么?多大个历史啊?《三国演义》说到底终究不过是部小说而已,用现在流行的话讲,压根就是他妈戏说;一直被当作正史膜拜的陈寿之《三国志》大多内容也只是收集了些散落村野的野史粗略拼凑而成,又能有多少可信度呢?而这些在很多人看来,倒成了吾族不能亵玩之伟大历史的一部分了,实在好笑。显然,吴宇森还是不可避免地受此影响了。

至于那些在网络上流传甚广的搞笑台词以及另类人物造型,确实挺可乐,但我倒没觉着有多雷,还是比较符合导演对片中人物的预设的。比如,刘备军活脱一支共党小分队,当然少不了一些政委之类的角色振臂高呼“先掩护老百姓撤退”啦!再比如,诸葛亮亮整天忙着到处搞串联说服这个策反那个,当然就需要一个整天柳眉紧锁怨妇一般的金城武桑啦!我甚至觉得他的台词都完全没必要弄那么复杂,直接逢人就撒个娇先:好不好嘛,人家求你啦啦,你就依人家一次嘛。。。曹操意淫小乔那段也很有趣,相当人性化!即便张飞活生生被打扮成了李逵,我更多的也是觉得粉Q。只有扮演小乔的林志玲不怎么招我喜欢,她若只是哼哼唧唧演几段床戏也就罢了,令人发指的是,竟然还有好多台词耶!哎呀,我的个妈哎,丫一开口老子就直接受不了,浑身汗毛全体起立,正应了一句广告词:玲玲腔,透心凉!太他妈环保了,根本不用开空调。我注意到字幕介绍林志玲时用的是“特别介绍”四个字,是花瓶的意思么?那也不带这样乱插的呀!

整部《赤壁》(上)我觉得最有创意的就是那场表现龟背八卦阵的重头打戏,尽管有不少人诟病这场戏不仅力度不够而且相当不科学,但我对此不敢苟同,这绝对是老子有史以来看过的最复杂最牛逼的一幕“关门放狗”,太他妈过瘾了!

呃,其实我是憋着劲儿想好好夸夸这部戏的,真正操起键盘来才发现似乎又没什么可敲的了,好吧,真相是:它确实也没多少值得讴歌的地方!可架不住老子喜欢呀,这就够了,我愉快的笑声就是对它最好的评价!咱老百姓图个啥?乐子呗!尤其在这个白色恐怖与日俱甚黑色悲剧层出不穷的国度,快乐是种多么难能可贵的享受啊!让该死的意义伟大的精神去见更该死更伟大的毛委员吧!

感谢吴宇森!期待下集!


让我们家幼齿摆拍一幅屏蔽林志玲,没想到她却笑出赵薇姑娘那份傻劲儿来了!

广东惠州

huizhou.jpg

关键词:惠州市、博罗县、园州镇、上南村、搭客仔、治安队、群@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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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落他们手里了!

前些天扯了篇《夜访杨佳博客》,曾经担忧过:只怕是,杨佳连这个起码的为自己辩白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今天就看到这样一则相当吊诡的新闻:杨佳拒绝接受父亲请律师辩护

也就是说,杨佳父亲为其聘请的律师压根连杨佳的面都没见着,原因是——杨佳明确表示:“除我母亲外,任何人请的律师我都不认可,包括我的父亲。”

这点显然很蹊跷,家人连杨佳的面都没捞着个见,到底又算哪门子的“明确表示”呢?更搞笑的是,代为转告杨佳这一“明确表示”的竟然是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老子虽说算是半个法盲,但至少还知道,检察院应该是控方吧,而杨佳的律师无疑是辩方,这要放在法庭上,根本就是一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主儿,哪有由控方来向辩方转告辩方当事人不愿认可家人为其所聘律师的道理呢?退一万步讲,就算杨佳真说过这话,你们转告过他认可了的母亲吗?操,别说转告了,正如网友在这则新闻后面跟帖说的那样,杨佳母亲自打被上海警方带走后现在就连人在哪儿公众都不知情!出面的不认可,认可的又没个信儿,这不是明摆着要剥夺杨佳作为犯罪嫌疑人最起码应该拥有的辩护权吗?

其实,杨佳犯了这么大的事儿,不管诱因为何,“合法”将他杀死似乎都是板上订钉的事儿,然而,即便是走个正常的法律程序,貌似强大的公权机构都会胆怯到要暗箱操作一个自己指定的律师为其作所谓“辩护”,生怕审理过程中出哪怕一丁点小的岔子,对此我等还能再说什么呢?唯有一操。

最后,我有个问题不是太清楚,杨父为其请的律师为何没能直接去见当事人亲自了解第一手情况呢?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需要有什么第三方机构允许么?从公开、公平、公正的法理基础来看,我觉得答案应该是:不需要!当然,对于一个就连XIAN法甚至都是一纸摆设的国家来说,这就很难讲了。

所以说,我们的宗旨是:千万别落他们手里了!诸君共勉!

下文

几天前发了一篇《我为什么更喜欢动物》,今天终于知道了完整的故事梗概:

1、故事发生在40年前的英国。
2、这两个小伙子发现幼狮的时候,它正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待售。
3、他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基督徒。
4、重回非洲野生动物王国,它当上了狮群扛把子。
5、一个更温暖的细节:它还叫上了自己的马子,介绍他们彼此认识。

这里还有一段更长的视频,很多老照片:

最后,说到人与狮子,就不得不提及这本非常著名的书及其作者:

乔伊·亚当森 《生而自由:野生母狮爱尔莎传奇》 电子版

乔伊·亚当森,1911年出生于奥地利维也纳,父亲是当地颇有名望的建筑师。她从小就喜欢动物,26岁那年去东非肯尼亚旅行,被那里辽阔无边的热带原始森林和出没其间的珍禽异兽吸引,于是决定留在肯尼亚,这一留就是四十三年。

1944年夏天,她结识了当地狩猎督察官乔治·亚当森——一个出生于印度的英国人,共同的兴趣爱好使他们最终走到一起。1956年1月,乔治调往肯尼亚北部边境省任狩猎高级督察官,乔伊给他当助手。有一次,乔治为当地居民打死了一只吃人的狮子,随后又在附近发现了三只小狮子,他便把这三只小狮带回营地,夫妻俩共同把它们抚养起来,进行驯化实验。后来,其中两只大的被送往荷兰动物园,留下最小的一只雌狮,取名爱尔莎。

这本书就是描写他们夫妻俩对这只小雌狮进行由野到驯、再由驯到野的实验全过程,1960年在伦敦出版后,引起轰动,被译成三十多种文字,畅销全世界,许多动物学家和好奇的读者甚至还专程跑到肯尼亚去看望亚当森夫妇和爱尔莎。1966年,美国哥伦比亚影业公司据此拍摄了一部影片《Born Free》(生而自由)。

在这之后,乔伊还接连写了两本续集:《生活自由》和《永远自由》,叙述爱尔莎“出嫁”一年后,又带着三个小狮子回娘家看望“外婆”,并将它们留在“外婆”家抚养长大最后再重归山林的整个过程。

悲哀的是,这两位倡导野生动物保护的著名实践家,毕生与飞禽走兽为伴,最终没有葬身狮口,却倒在同类的枪口之下:1980年1月4日,69岁的乔伊·亚当森在肯尼亚惨遭对她心怀不满的当地雇员杀害;1989年8月21日,乔治·亚当森和他的两名助手一起惨遭偷猎者枪杀,时年83岁。

电影 《Born Free》(无字幕)

从杨佳事件看目前的实体正义

7月1日北京青年杨佳在上海袭警之后,官方与民间对此事件的评价呈现为极端对立的两极。官方称之为“毫无人性的暴徒”;而网民的称谓则从“英雄 ”,直至“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杨大侠”,杀警行为被讴歌成“为民除害”,“是一个人针对国家暴政的抗暴战争”。声援更是多种多样,有发起联署签名呼吁对杨佳实行特赦的,还有号召为杨佳捐款的。2002年曾因反贪饱受迫害最后被迫走上杀人道路的“人民英雄胡文海”的故事,又被张贴于网上,两人成了民间热捧的侠义英雄。

毛澤東曾有名言曰:“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用此话来观查民众对杨佳事件的反应,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中國这个“人民政府”已经走到人民的对立面了。民众对胡文海与杨佳的同情与赞誉,其实是对政府权力肆虐、社会缺乏实体正义等现状严重不满的一种心理折射。

实体正义(也称实质正义)与程序正义是社会正义的两个层次。实体正义指的是符合公认的道德价值的社会正义,程序正义指的是法律正义。在一个健康的社会里,社会正义与法律正义是一致的,因为法律的最终目的就是维护社会正义。可以说,法律正义是手段,社会正义是目的,社会正义往往通过法律正义来实现。但在中國这个各级政府机构已经堕落为一个个自利型集团的極權社会里,社会正义却极难通过程序正义来实现。以2002年判决的胡文海杀人案来说,当时舆论就指出这个案子未能通过程序正义实现社会正义,胡文海是在通过正常渠道要求查办贪官不果,反受严酷报复后铤而走险,为追求社会正义(惩治贪官)付出了生命。而法院判处胡文海死刑,虽然体现了法律正义(即程序正义),但却让两种正义发生了严重的冲突。目前杨佳袭警案陷于了同样境地。

中國为什么总发生这类情形?这得从中國的程序正义(法律正义)是否符合程序正义之原则说起。法学院教授讲解“程序高于实体”,常举的例子,是一位母亲给兄弟俩分蛋糕的故事,切蛋糕时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公平分配。这位聪明的母亲这样做:让老大去切蛋糕,让老二先挑选;如果有谁提出异议,那么双方角色互换。只有这样,切蛋糕的才会注意切割比例的公平,先选蛋糕的也占不了什么便宜。这个故事里的角色分配的意义就在于分权,规则的制订者与监督者谁都别想专权。在分权制衡的前提下,程序正义强调的是参与、协商、平等,通过对大家共同制定的游戏规则的服从,达成社会正义。

中國正好相反,在当前的立法、司法与行政三权合一,游戏规则的制订者就是监督者(有时还是参赛者),许多法律都是出于政府自利目的(比如强调国家利益而忽视民众权利)而制定,这种法律有程序却未必有正义,只是通过强权压制迫使民众遵守。在如此法制下,政府与民众的关系被规范成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即使对最不合理的一些“规则”民众也只能被动地服从。比如最近一些地方政府通过株连亲族的方式强迫拆迁,对那些不愿搬迁的“钉子户”,发现其有子女亲属在政府机构上班,则停止其子女亲属的工作,让他们“打通”拆迁户的“思想”,直至做通(即同意搬迁)后才允许回去上班。这种毫无正义、出于政府自利目的之“规则”只会积累民怨,所谓官逼民反,就是指权力玩弄游戏规则而导致的结果。当人们无法忍受之时,必然会采用各种方式(包括暴力)维权抗暴,抗暴的最高形式是农民起义,最悲壮且具暴力审美价值的形式是武松血溅鸳鸯楼。后者一向被民众视为大侠、英雄。以替天行道为期许的水浒文化之所以长盛不衰,原因就在于中國社会的底色——人治与專制无多大改变。

目前所谓“依法治国”可说连起码的程序正义都没做到,更不用说实体正义的实现了。惩治杨佳固然实现了“杀人者偿命”的法律正义,但在是否实现了 “实体正义”这一点上,管理者与民间注定无法达成一致看法。只要管理者不改变制造“杨佳”的政治土壤,这类案子不会是最后一起。

作者:何清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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