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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斯威尼
BBC电视节目《广角镜》记者
中国在申办北京奥运会时,承诺举办一届对媒体开放的奥运会,并推进人权和民主。为了了解他们是否遵守诺言,我在中国沿着奥运火炬传递的路线用了五个星期的时间,横跨了中国大江南北。
方政是可以总结中国奥运理想的人。他失去了双腿,按官方的说法,原因是”车祸”。但他后来在1992年全国伤残运动会中获得了两面金牌。
但当奥运火炬传递通过他的家乡合肥时,他并不在那里。
方政的故事提供了一些线索,让你了解现代中国到底有多开放。
他对我说:”并不是车祸。1989年@6月@4日我从天安门@广场撤退时,被坦@克从身后撞倒在地,坦@克碾碎了我的双腿。”
89年@天安门@屠@杀在中国仍然是个官方禁忌的话题。数百人死亡-具体死亡人数无人知晓,但中国官方成功地封杀这个话题,让千百万中国人对这个事件一无所知。
41岁的方政对我说:”当坦@克碾过我的双腿时,我还有意识,可以看到断腿上的白骨。”
说到这里,陪同我们采访的中国官方”协调员”杨萌(音译)打断了我们的采访录像说,这是个敏感的话题。他问我们是否能跳过方政受伤原因这个话题,问点其它问题。
方政说,当局发现他是6@4时在天安门失去了双腿后,从此取消了他参加残疾奥运会的资格。
社会抗议
当被指责打压人权的时候,中国共产党说,它让3千万人脱贫,这是最基本的人权。
在中国的大城市,到处可以看到令人惊叹的经济繁荣。
在中国农村,现在还能记得70年代中期饥荒的人也吃饱穿暖。
中国正在发生变化,但人民仍然没有自由投票选举的权利,互联网受到审查。”国际特赦”说,在北京奥运会召开前,被关入监狱的记者和持不同政见者越来越多。
我们的确也听到一位陕西前省政府党组织领导人公开质疑中央为当地农民提供清理环境污染补偿的问题,这在毛泽东的时代是不可能的事。
农村的村级民主也有一些进展。
但这些进展有限。2005年在广东番禺太石村,村民指责村长、村党支部书记陈进生卖地腐败,要求以民主方式罢免他。
这一呼吁演变成大规模示威,之后警察野蛮地镇压村民和逮捕支持村民的维权人士。
3年过去了,我们到太石村去看看基层民主有多大进步。
一位官员对我们说,不能采访陈进生。当我告诉他我们准备和村民谈谈时,他检查了我的护照,然后说:”不行,不行,不行!”
我们的采访摄制组离开了太石村,后面却跟上两辆没有车牌号的车子,车窗用黑帘遮着。于是我们调转车头360度,向这两辆车的反方向开过去。
这两辆车也360度掉头。我们又再次掉头朝反方向开过去,结果这两辆车也跟着我们掉头。
我下车去敲其中一辆车的车窗问:”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这是想吓唬我吗?”
牢狱之灾
我们被告知,因为这个”尾巴”,村民们就没法和我们自由说话。
我们趁身边的陪同不防时甩掉了他,前往采访了帮助过太石村村民的维权人士郭@飞雄。
郭@飞雄正被关在监狱里。他的妻子张青鼓起勇气和我们说话。
她说:”在广州监狱里,有42天郭@飞雄的手脚被捆在一起。他的双臂被绑,然后被悬空吊挂。”
“2007年2月,警察用电棍打击他的生殖器。郭@飞雄不堪折磨,屈打成招。政@府真是下流。”
在中国,很难找到公开批评共产党的人。
我们前往四川,两周前的大地震造成8万5千人死亡或失踪。我们抵达时,营救幸存者的工作已经结束,人们质疑为什么这么多学校校舍在地震中倒塌。
在垮塌的都江堰聚源中学周围,其它的高层建筑都没有倒塌。聚源中学倒塌的废墟说明了一切:连一根承重的钢梁都看不到!
我们到了才几分钟,我们陪同的老板就给他打电话,对我们去地震区采访很不安。
学生家长们聚集过来,他们签署请愿,要求调查学校垮塌的原因。我问一位家长到底有多少孩子失踪。他哽咽着说:”我们统计有超过280个孩子”。
直到今天,中国共产党也没有公布在四川地震中到底死了多少学校的儿童,倒塌了多少间学校。
一位妇女对我说:”我谴责那些建筑承包商。学校建筑质量太差,就像豆腐渣。”
我们的陪同杨先生介入进来说:”我是国家电视总局来的。他们没有权力在这里拍摄。我知道你失去了亲人,我很为你感到遗憾。在这里他们不是记者。和他们说话对国家不利,特别是对奥运会不利。”
不论中国在北京奥运会能赢得多少枚金牌,这个国家还是一个只要一位政府官员一开口,家长都不能公开谈论自己死去的孩子的国家。

Jul 31st 2008
From The Economist print edition
译/文火
正如60年前George Orwell所说,“体育一贯是忿恨的缘起”。本报2001年就曾见识过,那时我们不满北京获得2008奥运主办权,并将它与1936年纳粹组织下的柏林奥运会作对比。中国的官僚和平民横眉怒目:西方敌对势力不依不饶地阻挠中国的伟大复兴。
某些人对北京赢得奥运争辩,同样是徒劳。当游客着陆于北京极现代的航空港,或是结队进入壮观的新体育馆时,多会对中国实现高度现代化之快而感到诧异。中国的确在崛起,体现在两位数的经济增长率,体现在未来任何全球事务中,不管是全球变暖还是全球贸易(参阅本期关于多哈回合谈判失败的社论),对它作为不容忽视的超级大国的认同感在加强。这个商业及运动员的淘金盛会,确乎是中国崛起的合适象征?它的先例不是1936年的柏林,而是1964年的日本或1988年的韩国,庆祝即将到来的经济强国时代:与重新和平融入其本国人口占五分之一的世界相称,本届北京奥运只会更好更大。
乏味的奥运会
中国的崛起可喜可贺,但奥运会与其关系不大。总的说来,承办奥运对于中国的开放弊大于利。促进开放的两项巨大推动是在奥运会之外。其一是中国上世纪80、 90年代全球化步伐,继之以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后飞跃式的发展。其二是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的推广转变了社会。奥运会则相反,见证了CPC一再坚持用极权控制北京。它以所谓恐怖分子的威胁为借口设置限制性安全警戒线于城中,并且削减普通商务人士的签证。
安全部队在西藏三月动乱之初的反应,或许因高度的国际关注而有所收敛,以及对当局在四川五月地震的救援措施上有一些影响。政府也使外国记者在中国各地的采访较为容易。而多数情况下,安全部队仍像平时一样苛酷;但不管怎样,CPC的信息管制系统还是被迫应对来自互联网的新压力。
那些辩称奥运于中国有益的人有三个具体理由,没有一个立得住脚。第一,中国官方本身说奥运将带来人权的改善。这是掩耳盗铃。中国人现在比30、20甚至 10年前都自由得多。CPC很大程度上已淡出公众生活领域,国民相对财富大增。但那并非得益于带来诸多压抑的奥运会。为奥运兴建国家顶级场馆设施,大量住户被迫迁离。当局担心抗议活动窃取媒体头条,冷落中国现代建筑或非凡的体育成就,因而更加不遗余力地监控异议人士。中国的自由征程仍是有明显的限制;HJT自2003年当上国家主席以来,国民的个人与经济自由得到很大的提升,但政治自由仍令人失望地被钳制。
第二,北京奥运将成为第一次“绿色”奥运,北京及其它奥运场馆亟待清理。这种声明荒唐可笑。一个全新的环保主义远胜于为清理赛艇海域的毒藻而付出的巨大努力。北京能否提供清洁空气,以使马拉松运动员安全跑完全程,仍不得而知。要是北京做到了,也不会是任何关于奥运带来的转变进程,而是最近几周孤注一掷的结果:污染型企业减产或干脆关闭;北京半数的汽车被禁止上路。
第三个吹嘘不会从中国外交官口中探出。中国的主权不容侵犯不只是他们的基本原则,而且是唯一原则。而有些外国人却声称,奥运会将使中国的外交政策更加顺从。西方的官员们不失时机地吹捧中国的功效:说服北朝鲜至少就解除核设施开展会谈;哄骗缅甸军政府同意古怪的联合国特使入境;劝诱苏丹政府远离种族屠杀的政策。但上个月中国仍然对联合国制裁津巴布韦草案投了否决票;国际刑事法院指控苏丹总统奥马尔·艾·巴希尔,而中国想通过联合国投票加以制止。
北京主义
中国领导仍然固守他国内政“不容干涉”的政策。中国就目前而言,它获得大批国民的支持。奥运会正发生在决绝的中国民族主义背景中——对于境外关于西藏动乱的报道,以及奥运火炬传递在西方城市遭抗议的愤怒,正是其鲜明体现。
所有这些都是在奥运会开始之前。Orwell将国际体育赛事称之为“模拟战争”。当然这种进程比实际情况好得多。如果承办奥运会是中国人引以为豪的外交胜利,或是体育上的胜利(胜券在握),都无可厚非。但危险的是,CPC正丢弃意识形态,在生存与合法性上用政治控制、经济发展和民族自豪感做赌注。民族主义的症结是会加剧竞争——并总是需要一个敌人。
官方指称维族人发动喀什袭击
2008-08-04
北京奥运会开幕前夕,新疆喀什发生中国武警被袭击事件,官方新华社在星期一晚间表示,两名维吾尔族男子暴力袭击武警。不过,该报道只是说,与“东突”有关。大陆一名官员在事发当天傍晚也向本台表示,是疆独组织发动的“恐怖袭击”,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乔龙报道
新疆喀什边防武警星期一早上8点遭到袭击后,官方新华社在下午发出的报道称,两名男子袭击喀什公安边防支队被捕,但只字未提他们的民族以及是否涉及官方所称的“恐怖袭击”。事情发生12小时后,新华社再次发出报道,开始称两名男子是维族人,但仍未提是否属 “恐怖袭击”。
大陆一名了解这次事件的官员星期一傍晚对本台证实,发动袭击者是疆独组织,属于恐怖袭击。
记者:算不算恐怖袭击?
官员:当然算,肯定算啦,百分之百是“疆独”他们干的,“东突”干的。
据新华社第一次的报道,当时喀什公安边防支队正在集合做早操,一辆货车突然冲过哨卡,闯入边防支队大院,歹徒向人群投掷炸弹并持刀砍杀。初步预计,这次袭击已造成16人死亡、16人受伤。2名疑犯已被捕。而晚间的报道则说,2名袭击者早上驾驶货车,见到超过70名武警正离开支队大楼慢跑,将车撞向队伍,另外一名躲藏在附近的歹徒也向支队门口投掷了一枚自制手雷,其中一名袭击者被炸断一只手。公安在货车上发现十个土制爆炸装置,一支手枪及四支利刀。公安当场拘捕两名28及33岁的疑犯,他们都是维吾尔族人。
北京一名官员表示,投炸弹的是维族人,现场情况惨烈。“那个挺惨的,死伤30多个人”。
记者:是维族人吗?
官员:是啊。
记者:(北京)加强戒备了吗?
官员:还有什么可弄的,该防的(地方)都防了,这也没有办法,能做的(安保)都做了。
对于武警遭到炸弹袭击,大陆的反恐专家李伟表示,“从两名犯罪嫌疑人所采取的方式和选择的袭击对象等方面看,这起暴力袭击事件,很可能与‘东突’组织有关,至少是一些支持‘东突’的团伙所为”。李伟说:“使用的攻击武器呢,不像国际上使用的威力强的武器,可能跟境外的东突势力有关系,或着说境内一些支持东突的团伙就地取材(指武器来源)”。
据香港有线电视台记者当晚在喀什报道,受到波及的一家宾馆的大门被炸得面目全非,当局已经用布将起遮盖,入夜后,喀什的戒备明显加强,在出事酒店附近的街道上,到处是头戴钢盔的武警和便衣巡逻。
事件发生后,当地百姓都在议论这次事件,一名出租车司机表示,他对东突组织也很关注,也有民众说,爆炸发生时,听到很大的爆炸声,开始还以为是街上的汽车轮胎爆炸。
奥运火炬将在星期三进入北京传送,喀什武警遭到袭击,也令北京加强戒备,北京一名耶稣教徒,也是奥运志愿者,她表示,他们如果遇到突发事件会立即报警或通知社区公安。“看情况不对就赶紧打110报警,还有社区民警,社区都有警务检测站了”。
记者; 现在还去教堂吗?
志愿者:不去了,哪里有时间啊。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乔龙的报道
7月1日北京青年杨佳在上海袭警之后,官方与民间对此事件的评价呈现为极端对立的两极。官方称之为“毫无人性的暴徒”;而网民的称谓则从“英雄 ”,直至“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杨大侠”,杀警行为被讴歌成“为民除害”,“是一个人针对国家暴政的抗暴战争”。声援更是多种多样,有发起联署签名呼吁对杨佳实行特赦的,还有号召为杨佳捐款的。2002年曾因反贪饱受迫害最后被迫走上杀人道路的“人民英雄胡文海”的故事,又被张贴于网上,两人成了民间热捧的侠义英雄。
毛澤東曾有名言曰:“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用此话来观查民众对杨佳事件的反应,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中國这个“人民政府”已经走到人民的对立面了。民众对胡文海与杨佳的同情与赞誉,其实是对政府权力肆虐、社会缺乏实体正义等现状严重不满的一种心理折射。
实体正义(也称实质正义)与程序正义是社会正义的两个层次。实体正义指的是符合公认的道德价值的社会正义,程序正义指的是法律正义。在一个健康的社会里,社会正义与法律正义是一致的,因为法律的最终目的就是维护社会正义。可以说,法律正义是手段,社会正义是目的,社会正义往往通过法律正义来实现。但在中國这个各级政府机构已经堕落为一个个自利型集团的極權社会里,社会正义却极难通过程序正义来实现。以2002年判决的胡文海杀人案来说,当时舆论就指出这个案子未能通过程序正义实现社会正义,胡文海是在通过正常渠道要求查办贪官不果,反受严酷报复后铤而走险,为追求社会正义(惩治贪官)付出了生命。而法院判处胡文海死刑,虽然体现了法律正义(即程序正义),但却让两种正义发生了严重的冲突。目前杨佳袭警案陷于了同样境地。
中國为什么总发生这类情形?这得从中國的程序正义(法律正义)是否符合程序正义之原则说起。法学院教授讲解“程序高于实体”,常举的例子,是一位母亲给兄弟俩分蛋糕的故事,切蛋糕时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公平分配。这位聪明的母亲这样做:让老大去切蛋糕,让老二先挑选;如果有谁提出异议,那么双方角色互换。只有这样,切蛋糕的才会注意切割比例的公平,先选蛋糕的也占不了什么便宜。这个故事里的角色分配的意义就在于分权,规则的制订者与监督者谁都别想专权。在分权制衡的前提下,程序正义强调的是参与、协商、平等,通过对大家共同制定的游戏规则的服从,达成社会正义。
中國正好相反,在当前的立法、司法与行政三权合一,游戏规则的制订者就是监督者(有时还是参赛者),许多法律都是出于政府自利目的(比如强调国家利益而忽视民众权利)而制定,这种法律有程序却未必有正义,只是通过强权压制迫使民众遵守。在如此法制下,政府与民众的关系被规范成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即使对最不合理的一些“规则”民众也只能被动地服从。比如最近一些地方政府通过株连亲族的方式强迫拆迁,对那些不愿搬迁的“钉子户”,发现其有子女亲属在政府机构上班,则停止其子女亲属的工作,让他们“打通”拆迁户的“思想”,直至做通(即同意搬迁)后才允许回去上班。这种毫无正义、出于政府自利目的之“规则”只会积累民怨,所谓官逼民反,就是指权力玩弄游戏规则而导致的结果。当人们无法忍受之时,必然会采用各种方式(包括暴力)维权抗暴,抗暴的最高形式是农民起义,最悲壮且具暴力审美价值的形式是武松血溅鸳鸯楼。后者一向被民众视为大侠、英雄。以替天行道为期许的水浒文化之所以长盛不衰,原因就在于中國社会的底色——人治与專制无多大改变。
目前所谓“依法治国”可说连起码的程序正义都没做到,更不用说实体正义的实现了。惩治杨佳固然实现了“杀人者偿命”的法律正义,但在是否实现了 “实体正义”这一点上,管理者与民间注定无法达成一致看法。只要管理者不改变制造“杨佳”的政治土壤,这类案子不会是最后一起。
作者:何清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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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与│六│ │,│,│令│夏│长│好│五│玉│李║
║奸│瓮│市│月│ │怒│娇│侄│,│特│学│,│华│树║
║杀│安│井│一│ │,│索│王│五│见│,│入│乡│芬║
║之│西│之│日│ │由│题│娇│月│爱│性│县│人│,║
║。│门│友│,│ │是│,│共│,│。│仁│痒│也│黔║
║十│河│二│晚│ │有│芬│赴│芬│ │孝│,│,│中║
║二│畔│唤│,│ │隙│不│秋│与│ │,│聪│年│瓮║
║时│责│芬│娇│ │。│予│闱│县│ │师│慧│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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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重│嫂│。│请│明│自│,│吏│。│,│芬│妹│,║
║。│抠│争│二│尸│日│杀│并│未│次│大│兄│跃│娇║
║出│之│讼│十│检│,│。│宣│录│日│疑│等│河│告║
║门│,│衙│三│,│芬│ │言│文│十│,│辈│自│芬║
║首│并│门│日│县│亲│ │曰│卷│二│拧│星│杀│兄║
║,│碎│,│,│吏│友│ │:│而│时│之│夜│身│曰║
║无│其│县│芬│不│上│ │彼│纵│,│县│探│亡│:║
║赖│妻│吏│叔│听│书│ │乃│之│县│狱│视│。│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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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谴│县│后│ │数│夜│毁│乃│时│ │殁│地│数║
║杀│警│衙│数│ │武│则│尸│数│县│ │。│而│辈║
║伤│卒│请│日│ │,│暗│,│谴│吏│ │民│去│忽║
║数│持│愿│,│ │然│取│昼│刑│畏│ │悲│。│至║
║人│枪│,│诸│ │终│,│则│警│其│ │而│未│,║
║。│械│令│学│ │不│伤│明│、│奸│ │吊│几│复║
║民│驱│长│童│ │谐│人│夺│无│发│ │之│,│抠║
║暴│之│复│至│ │。│者│,│赖│,│ │。│叔│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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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月│,│行│民│禁│发│群│怒║
║ │ │ │ │ │ │累│民│,│曰│。│近│守│,║
║ │ │ │ │ │ │,│不│官│:│ │县│闻│围║
║ │ │ │ │ │ │遂│聊│吏│瓮│ │兵│之│而║
║ │ │ │ │ │ │至│生│贪│安│ │卒│,│焚║
║ │ │ │ │ │ │其│,│暴│贪│ │数│急│之║
║ │ │ │ │ │ │祸│日│不│赂│ │千│派│。║
║ │ │ │ │ │ │。│积│法│横│ │霄│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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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个过份悲观的人,但也没有那种予求予取的乐观。因为生在这个不容乐观的国家,得让你在高兴时提防着点,因为你刚高兴政府有点进步,那一系列的丑恶便接踵而至,粉粹你稍微拥有的幻想。这次中國政府在救灾中的一系列表现,尤其全国哀悼三天,是这个已经比较僵化了的政权六十年来最好的危机公关措施。在危机公关中,他们利用威权政府的效率,溫家寶第一时间到达灾区,在僵持了72小时后让国外及台湾的救援队进入中國——虽然进入滞后,只是个象征大于实际用处的举措,但总比一直不让别人来要好得多——以及在地震初期因来不及第一时间管制中外传媒而稍微有信息放开的举措,都是他们不错的危机公关的举措。
但是这一切,在陆续的地震当中,政府处理危机与灾难时巨大惯性及一切坏毛病,又重新让公众怒不可遏。一个没有真正监督的政府,尾大不掉、积重难返,中央極權的坏毛病在救急时似乎显出一点刚性的效率,但在灾难相对平复后的重建,那些六十年来积累起来的与这个政权相伴相生的坏毛病,就像洪水泛滥一样让已经觉醒起来的民众非常的沮丧、愤怒甚而有可能失控。千万不要迷信你现在手上有丰盛的税收和强大的军队,这两样东西不会一成不变,都是一个不稳定的变量。四九年以惨烈的内战得鼎之后,共產黨最喜欢说且非常得意地是,他把自己的胜利归功于人心向背。除了像笑蜀兄所编的《历史的先声》中的民主自由言论及他们的空头许诺的民主自由的未来,对大批知识分子与民众的愚弄以外,人心向背的确在某种程度上起着一定的作用。政权一旦得手,这一切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收回,甚至不惜自掴耳光地查封《历史的先声》这样当初他们承诺的言论。
六十年来,官方一直在透支老百姓对他们的信任,复以“伟光正”式的宣传让许多老百姓看不到他们为恶的实质,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讲,尚能收拾一二人心。多难未必兴邦(“多难兴邦”在我看来逻辑不通,中國的不少成语中多有逻辑不通者,待以后有闲时说叨一二),但对共產黨这样的威权政府在特殊时刻发挥其相对的效率是有好处的,同时开动宣传机器从中转移人们对灾难中的人祸因素的质询,变坏事为好事,将死难无数的灾难变成一个又一个去夺取的伟大胜利。这些 “伟大”的“胜利”,真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看他们“胜利”的口号背后,有多少悲惨的家庭没有得到真正的安慰,你就知道他们的“胜利”是什么东西了。四川汶川大地震是官方赢得民心的一次绝好的机会,但他们似乎不太在意这一切,尤其这个官僚体制,已使许多官员变得冷血且毫无应对危机的能力。在此种情况下,官僚体制削减政府的公信力真是有很大杀伤力。下面我试说几点,让我们来看看他们是如何辜负仅存的民心的。
一:众多善款怎么监管,你相信他们不腐败吗?自己监管自己的把戏我们看得还少吗?截止28日,各级财政拨款是195亿,而公众捐款则达347 亿。这些捐款和财政投入的两大使用者,一是民政部门,二是红十字会。民政部门作为政府部门,其怎么让民众相信他们会真正使用好救灾物资?人们对中國红十字会的不信任已是公开的事实,他们没有像样的财务报表和公开账目,没有獨立的第三方审查。事实上,中國红十字会并不獨立,只是个准官方机构而已。在中國与官方有染的机构的可信度都要打折扣。事实上,中國红十字会单是在订帐篷上,与一家公司之猫腻,在网上嚣嚣甚传,但至今没有谁来真正澄清此事,并得到人们的认可。
二:教育界腐败在地震后的突显。教育界的腐败和政府任何一个部门的腐败,都是大家心照不宣、路人皆知的事。任何垄断尤其是政治上的垄断,都是腐败的真正温床。在这样的背景下,垮塌7000多间校舍,死亡学生上万人,这是个令人痛心疾首的耻辱纪录。我们不是说成人就该因那些人祸因素而死亡,但我们更应该追究那些因人祸因素而丧生的未成年人。一个国家的官员对未成年人如此凉薄,由这些官员所组成的政府难道真正值得信任吗?都江堰聚源小学、绵竹富新二小等地小学的家长,希望公正查处那些垮塌学校的问题,但四川省教育厅在教育部的授意下,很快抛出那万恶“五点”,这是让民众真正愤怒的根源,如谓不信,咱们拭目以待。凡是家长,有谁不对这样的局面痛心疾首?如果你的孩子不是因为天灾(从南方周末对聚源镇的报道可见一斑,这在很大程度上已是人祸)而是因为人祸而不明不白地死去,你内心着何感想?如果你刚好是一位不幸的家长,当你想通过正规渠道、通过法律手段不能得到良好解决的时候,你会怎样自处?
三:提倡宣传主旋律,其实就是鼓励造谣。我曾经说过,什么是主旋律呢?主旋律就是主子的旋律。新闻不讲究真实与真相,而是有意去造假,报喜不报扰,不是根据事实来进行报道,而是根据官方的需要来进行信息过滤与处理。此种过滤,不只是违背新闻的基本道德,而且违背五月一号才颁布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成都在搞“三突出一不许”(具体内容我不知晓,但有人揣测是突出黨的领导,突出政府功绩,突出英雄人物,不许报道学校。我认为这个揣测虽不中亦不远矣),整个媒体正在逐步煽情,逐步自我吹捧,将政府抗震救灾这样份内应该做的事,往“伟光正”的固有套路一路狂奔,成为又一次自我表扬典范。救灾早期政府得到西方媒体的表扬,尽管让政府尝到些甜头,但他们似乎还是感觉到不如他们“伟光正”的宣传套路有效,于是回到老路,继续搞新闻管制和封锁信息的自我表扬。
四:到灾区的表演非常多。许多的官员到灾区去捞政治资本,是表演救灾秀,这只是劳民伤财添乱。还有很多官员和国有企业把到灾区当作一场灾难的旅游,这已经在许多志愿者所写的日志中看得非常明显。地方村官也利用自己权利,把持着物资分配,或者将好东西留着自己先用,深入灾区基层你便不难看到这些。与此同时,大批物资堆积,而民众手中物资却并不充裕。这样的表演只会逐步丧失民心。
溫家寶在北川中学黑板上书写一个“多难兴邦” (真正应该收藏的是绵竹一些学生家长所写的那幅“孩子们不是死于天灾而是死于人祸”)便引起许多马屁精要保留这个字迹的欲望。如溫家寶每讲一句每写一个字都要保留的话,那么建议这些马屁精搞一个“溫家寶废品收购站”吧。在这样大的灾难面前,我们的媒体和官员,对准的不是民众,却是更高的官员,像这样的思路不更改,你怎么能够尽量杜绝灾难中的人祸因素?溫家寶这回的表现,也就基本及格,在这样的政权下,他算是尽了点力,也就仅此而已,犯不着如此奴才和卑贱到要保存一块黑板上的字迹。如果这样的话,将六十年来一代一代的领导人所讲的屁话、假话、空话、大话、套话都收集起来,加上奴才们的捧场,那一定洋洋大观,一定会矗立一座傲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奴才博物馆”。这回四川大地震,我想政府应该知道民心的力量,但遗憾的是,他们似乎又走上了辜负民心的老路,还在使用早该唾弃的宣传手段与拙劣的自我表扬。
冉云飞 2008年5月30日8:49分病中于成都
跟反应迟钝的缅甸军政府相比,同样作为威权政府,中國却向世界展示出良好的救灾效率,并因而改善了此前遭到严重损害的中國形象。历史学家向我们证实, 这种高效率的救灾运作,恰恰就是亚细亚威权政治的传统。从大禹理水,经望帝(鳖灵)抗洪到李冰修堰,这些著名的抗灾人物,都向我们提供了威权主义的效率样 本。汶川地震再度证明,自然灾难和威权政治具有密切的依存关系。巨大的灾难刺激政府,促使它作出迅速反应。威权政治的这种特性,向民主社会提供了一个典型的研究样本。而它所扭转的国际舆论生态,也将成为进一步提升效率的良性动能。
另一个获得高度好评的项目,是透明度良好的新闻报道。大批记者赶往现场,冒着余震和疫病的危险采集新闻,向民众报告死亡和营救现场的情景,传递出苦难和悲恸的气息,大面积催化着民众的爱心和眼泪,一时成为世界上最有效的煽情媒体。
但我们也同时看到,某权威电视台记者在帐篷学校里对主持人反复说:你听到孩子们快乐的笑声吗?镜头随即一转,出现了孩子的可爱的无忧无虑的笑脸。我们 还看到,在压了上百个小时之后,那些被救出的灾民,居然毫无痛苦、衣衫整洁、表情从容地爬出废墟,甚至挥手向镜头致意,俨然一些认真表演的演员。越过苦难绝望的死亡现场,那些狂欢镜头,在急切地赞美救赎的伟大成就和奇迹。
新闻报道一方面“很透明”,一方面又“很明亮”。这是典型的本土宣传风格。它继承了中國文化传统,把沉痛的丧事办成了轻快的喜事,也就是把灾难变成庆 典,把哀伤变成喜悦,把问责变成感恩,把反思变成赞美,把对生命的珍惜变成对组织的效忠,把对个人善行的感激变成对国家的颂扬。这种语义的流畅转换,再次 验证了中國救灾文化的美妙特性。
那些大规模死亡的电视影像,在中國民众中产生罕见的 “情感大爆炸”,唤醒了沉睡的社会良知,引起震惊、悲悯、同情、善性和博爱的连锁精神反应,大批志愿者赶赴现场。这无疑是灾难对人性的一次全面唤醒。如果 这种爱心不仅是一种临时情感和应急反应,而能成为持续的道德力量,并升华为一种普世的爱,成为构筑日常生活的基本元素,那么,这将成为21世纪中國文化建 构的最大财富。
长期以来,基于多种原因,中國社会一直被仇恨所劫持,仇恨指数成了描述当代中國社会的重要指征。尽管仇恨是一种特殊的心灵力量,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它 只能制造“恶的历史作用”,以暴力方式改造着世界的容貌。而越过大地震的苦难,人们发现这种仇恨是可以用爱加以替换的。重要的是,地震敦促世人反思并削弱 仇恨的存在,学会向灾民捐献自己的热血,让爱和良知、正义、公正和平等一系列普世价值共存,构筑社会进步的正面动力。
但是,正是在所谓“爱”的名义支配下,某种社会仇恨仍在继续滋长,逼捐事件就是一个典型案例。从胡润的捐款排行榜,到郎咸平的攻击文章,都摆出大义凛然的逼捐姿态,以此煽动民众的仇恨情绪,完全不顾那些“黑名单”企业以纳税方式对中國经济所作出的重大贡献。
捐款是一种志愿和义务性行为,每个人或企业都有自主选择捐助方式和捐款数额的权利。健康的中國社会应正面鼓励捐款,而不是动辄以“抵制”加以惩罚。把 义捐变成逼捐和摊派,只能是对博爱和慈善原则的背离。任何一种以爱的名义之所从事的多数人的暴政,无法达成普遍的社会和解,反而会加剧畏捐心理,制造出新 的社会仇恨。而这种暴力逼捐,跟纳粹领导人以国家利益名义逼迫犹太商人捐款,又有多少本质上的区别?
耐人寻味的是,这种逼捐行为还充满了单向操作的特点,它往往针对文娱体育明星、民企和外商,却很少有人针对红顶商人,更很少有人胆敢针对各地黨政干部。这种选择性逼捐,难道不是离社会公正更为遥远么?
逼捐放大了中國社会的“畏捐现象”。那些畏捐者也许出于“吝啬”的人性,但更多却是基于对募款机构的怀疑。青年赛车手韩寒之所以拒绝捐款,就是担心捐 款是否有一个安全和正确的去处。在社会诚信普遍丧失的时代,究竟什么才是最安全有效的捐助?怎样才能让善款不打折扣地用于救灾事务?为什么国家长期垄断慈 善业的掌控权,而民间慈善基金或组织无法获得出生许可证?为什么企业与个人的慈善捐助,不能获得政府的免税待遇?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够就此给出合理的 答案。
据我所知,放弃捐款的韩寒奔赴灾区前线,企图以个人行动来代替捐款事务,但他的救人计划,却因缺乏器械和经验而被迫流产。这其实是一种痛苦的两难处 境:一方面良知敦促自己为死难者捐赠,一方面又担忧这种捐赠遭遇行政黑手。“韩寒困境”,就是中國慈善事业所要面对的最大难点。
红十字会处理善款的手法,包括帐篷之类物品的价格猫腻,已经受到民众的普遍质疑。尽管该会负责人作出某种解释,仍然不能令人信服。多少年来,民间善款 的管理,一直处于黑箱操作状态,红十字会等机构既没有建立有效可信的管理机制,也没有高度透明的信息反馈和互联网公布机制,甚至拒绝公告民众每一笔捐款的 具体下落,关于善款的公共监察机制,至今都未能有效地建立起来。而那种外部和临时的“纪检”与“审计”,根本无法解决它们的制度性缺陷。正是基于这样的局 面,诚信危机才会再次爆发。如果这场质疑能够敦促慈善机构和政府组织自我完善,重修良好的诚信制度,那将成为地震后的一项重大收获。
面对这次空前的地震灾害,国家地震局和四川地震局,之前没有发出任何预报和警示,导致近十万人的死亡,之后又拒绝道歉,为自己的无能和错误诡辩,无耻地宣称地震的不可预见性。按照这个可笑的逻辑,中國政府设立地震局及下属震检测台站,完全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而这个逻辑推演的最后环节,就应当是立 即撤销地震局的行政建制,而让该局官员全部下岗,转道去为近十万死难者守灵。
本次地震暴露的更为严重的问题,是城市新建筑浪潮和新农村建设中的“豆腐渣效应”,它遍及整个中國,而学校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四川地震揭发了悲剧的 根源:杀死孩子的根本不是摇撼的大地,而是那些贪官污吏。他们是制造大规模死亡的罪人。一位解放軍师级干部的朋友,站在都江堰灾难现场发信给我,痛心疾首 地问道:“为什么周围的楼都在,唯独那所新建学校夷为平地,四百名儿童死于非命?!”他的悲愤质疑,就是我们问责的逻辑前提。
据《南方周末》报道,“在北川老城的废墟上,水泥是疏松的,人们可以像掰饼干一样把水泥预制板掰出任意形状。钢筋也是如此。有的水泥板中只有3根细小 的钢筋,只需稍微用力就可以折断。”但另一方面,县委大楼却是“钢筋又多,水泥标号又高,砸不开。” 毫无疑问,本次地震中的房屋倒塌,属于脆性破坏和粉碎性倒塌,其真正元凶不是地震,恰恰就是质量低劣的建筑物本身。那些沉重的混凝土块,砸死并活埋了无数 正在上课的天真孩童。但正如一位土木工程师所指出的那样,“专家们一直回避、混淆视听,企图将建筑破坏和建筑发生脆性破坏,粉碎性倒塌混为一谈”。这种鱼 目混珠的手法,就是要为日后的“避责”提供“科学依据”。
但我要在此正告那些专家、包括我的同济大学同事,你们的每一种丧失良知的言论,都将被历史记录在案,并且必然要跟罪人一起受到裁决。为了避免悲剧的重 演,地震救灾后的最重要的事务,就是要严厉追查有关机构和个人的贪渎罪责,展开公正的司法审判,以告慰那些冤死的亡灵和幸存的民众,尤其是那些可怜的孩 子。而如果此举能就此改变中國建筑业的豆腐渣特色,那将是本次地震的又一项重大收获。
1966年邢台地震,当年引发“无产階級文化革命”;1976年的唐山地震,当年引发北京政治变局,促使毛派倒台和纹革结束;如果说前两次地震催生了 政治变革,那么本次地震的深远后果,我们至今还难以预测?。但它至少已诱发了一场剧烈的精神地震,敦促我们反省和改造制度的结构性弊端,同时,它也必然会 形成一种文化记忆,而其主题不是别的,就是大半个世纪以来,中國人第一次从自己身上,发现了更为健全的人性。
朱大可 2008年5月26日,写于持续的悲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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